咣當!
一陣強烈的顛簸中,吳雍的屁股離開了坐墊,短暫而迷你的飛行中,腦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低矮的車蓋板。
“艸!”
一聲字正腔圓的國罵後,吳雍從淺淺的睡意中清醒過來。頭頂的疼痛和屁股的顛簸無不在提醒他,自己還坐在這輛該死的馬車上。
“舒舒服服地送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吳雍發出了一聲自嘲般的歎息,“可真尼瑪舒服啊。”
“你看我有說些什麽嗎,小子?”吳雍的身旁,艾納爾保持著一個極其別扭的坐姿,顯得怨氣十足,“我脖子tm都捋不直!”
“隻能怪你長太高了。”吳雍無奈道。
“說真的,我覺得有點難受……”另一旁,於洛穎捂著嘴,滿臉的疲憊,“隻希望這趟旅途快點結束……”
“哈哈哈。”座位的對麵,一陣輕快的笑聲將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嗯,依舊是熟悉的麵孔和碧綠色的眼眸。
“抱歉,我並不是笑話各位。”亞瑟推了推手,“隻是覺得,六個人擠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就像是古代的運奴車一樣。真是有趣的經曆。”
“我倒是不想經曆這種事……”吳雍有些心累地揉了揉太陽穴。
那個車夫老頭不愧是專注跑路42年的老奸商,雖然口口聲聲承諾會把他們安全送到安特拉加嶺附近,卻對具體的行程細節隻字不提。
他的馬車是用一堆舊木料拚湊起來的老舊款式,既沒有已經成為標配的牛皮拽拉減震裝置,也沒有寬裕到可以容納六人的內部空間。不僅如此,為了避免少繳納些官道行路費,能不走官道的地方老頭堅決不會走。在摩根,其實隻有兩種路麵:平整的官道和不平整的其他道路,於是便有了這種過山車一般的顛簸體驗。
更可氣的是,每到一座落腳的城鎮,老頭就會熱心地為他們推薦“劃算的旅館”。可那些旅館的價格並沒有便宜到哪去,反倒是處處彌漫著黑店的氣息,那些店家就好像隨時要從褲襠裏掏出一把屠龍寶刀,用價格表這種斯文的搶劫方式將你的錢包給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