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飛馳於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麵上,出演著一出驚心動魄的逃亡戲碼。
所謂的驚心動魄,既非是因為有爆炸特效,也不是因為有凶殘的追兵——那些手無寸鐵、渾身**的士兵們大概是早早地溜回駐地去了。
對吳雍來說,真正令人感到驚心動魄的,是前麵那兩匹難以掌控的奔馬。
一般來說,用以駕車的馬匹都帶有隔絕兩側視線的眼罩,這樣可以使馬專注於前方的視野,避免分心,從而走出較為平直的路線。
但相比於拉車,這兩匹豪奪而來的馬顯然更適合高機動性的用途。它們既無眼罩,也沒有車馬應有的耐心,再加上兩個莫名其妙地接替了鞍位的新主人,兩匹馬表現得愈加暴躁。
他們像是發了瘋一樣拉扯著馬車奔跑,全然不顧車內之人的感受。石子路麵本就顛簸,再加上那近乎癲狂的步伐,馬車簡直就像是暴風雨中隨風逐浪的小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滔天的大浪卷入深海當中。
要不是艾納爾和蒙多拉爾在拚命地控製著兩匹馬的方向,吳雍甚至懷疑這輛五菱宏光造型的馬車早就該翻倒在路邊的草叢裏了。
——當時真應該生成一個避震裝置了,不說液壓或者彈簧了,最原始的牛皮帶緩衝裝置也行啊。
吳雍在無規律的上下顛簸中懊悔著,身體在冰冷堅硬的木板凳和頭頂的遮陽蓋板之間來回碰撞。
身後,觀察窗向一側滑開,於洛穎將手扒在木框上,顯得有些虛弱。
“吳雍……可以稍微停一下嗎……我快……”於洛穎的聲音有些飄忽,臉色也愈加蒼白。
“艾納爾!蒙多拉爾!把馬停下來!”吳雍拉了拉兩側的纜繩,喊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向後曳拉韁繩,馬匹在經過一小陣的抵抗後,方才緩緩地停了下來,逐漸恢複了平靜。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