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林人萊德說得對,這林子比想象中更加逼仄。
吳雍和於洛穎進去的那個通道僅能容一個成年人通過,每往前走一步,擋在麵前的枝條就會往兩側縮回,就像是自動感應的滑門一樣。但那滿地伸起的根莖還是會不時拌上人一腳,至於那些肆意生長的枝幹,則像是蠻橫的劫路匪,伸著自己的木條條就往人身上戳。
兩人不得不一前一後,還要隨時注意腳下頭頂,免得落下一身的傷。
“實在是抱歉,這林子成型也有百年了,基本上所有的樹都被枝條攀上了。”
他們的一旁,充當行李工的粗壯藤條以相同的速率挪動著。那藤條上開著幾朵喇叭花——真正的“喇叭”花——那花朵隨時調整著方向,讓自己的朝向兩人,從其中,不時會傳出萊德的聲音。
“沒事。”吳雍一邊說著,一邊將掛在袖頭的樹枝撥開。
兩人依照著萊德的導引向著林子深處走去,初極狹,才通人。複行了大概好幾百步,豁然開朗。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花園。
隻不過,那不是貴婦人們精心打扮的石頭花圃,而是生長在泥土之上的自然花野。各類見過的沒見過的花朵隨意地生長在草地上,開出了不曾凋零的花朵。
但要說最醒目的,還是花園中間的那顆大樹。
那顆大樹並不高,卻十分的粗壯,恐怕二十個大漢手拉著手,也沒法環繞住它。樹的下盤中空,敞露出一個寬敞的樹洞來。由於陽光照射角度的問題,吳雍無法看清樹洞內的景象。
“請進來吧。”那顆大樹發出了聲音。
吳雍已經習慣了這自帶音響的樹林,於是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剛一進到樹洞中,他的眼睛還未適應光線的變暗,一時間什麽也看不清。
這時,幾隻發光的蟲子從外麵飛了進來,鑽入了一個藤條編製的燈籠架子中。於洛穎也在後腳走進樹洞,在飛蟲燈籠所提供的光照下,兩人看見了一張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