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於洛穎如此說道,吳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暗自慶幸起自己及時留住了於洛穎,否則的話,真不知道明天會有多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從來到了這個異世界,自己的思考和行為模式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要是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這麽主動的,更何況是對於洛穎。
這種改變,究竟是為什麽?難道因為是在“自己的世界”,所以變得更有信心了?還是單純因為脫離了現實因素的束縛,所以變得更自在了?
吳雍知道這種思考是徒勞的,於是用手背錘了兩下腦門,企圖用物理的方法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趕出大腦。
——著眼當下事。
他以此暗示自己。一五一十地對於洛穎解釋起自己來到這裏的緣由。
於洛穎靜靜地聽著吳雍的“招供”:關於他在浮木酒吧中的離奇經曆,關於那位老板的事情,關於狐狸的事情,以及關於某位安特利維奇人的情報。
於洛穎原本就隱隱覺得吳雍對自己隱瞞了什麽,卻沒想到是這麽重要的事情。這種刻意的隱瞞與疏離感讓她莫名覺得生氣,但她決定暫且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盡管她知道,自己的惱火早已暴露無遺了。
“所以說,你是要來這裏尋找‘唯一’一家客棧?”於洛穎盡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說道。
吳雍肯定地一點頭,但隨即露出了一副苦臉,“這兒的旅店絕對不止一家,老板是在玩什麽字謎遊戲麽……”
“唯一一家……車輪街,”於洛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用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車輪街……總覺得之前在哪裏聽過。”
“啊,這個啊。車輪街也算是一條相當有名的街道了。最早的時候隻是條無名的小土路,來王都貿易的商人們會趕著馬車通過這裏,取捷徑往中城區的公共市場去做買賣,時間久了,地上就印滿了車輪的印跡,這就是街名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