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溫暖和烤肉的香氣驅散了白天戰事留下的陰影。
草原人見慣戰爭,更珍惜歡聚的時刻。
就連宇文信也置身其中,同他的一眾弟兄其樂融融,這不是中土式的與民同樂,而是發自內心地融入進去。
蘇籍不得不感慨,宇文信一定會建立起舉世矚目的功業。他想到四王子,那是標準的梟雄,而宇文信是天生的統帥。
白天雖然有他幫忙,打擊了來自東胡王庭大軍的士氣,但真正製敵的人是宇文信,他臨機應變,用兵如神,能深刻洞悉敵軍的弱點,並善於利用自己的長處擊打對方的短處。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下都令行禁止,紀律嚴明。
但該舒緩軍士們情緒時,亦毫不含糊。
與這樣的人做對頭,便是夜晚都不得安寢,難怪東胡的達德可汗會派出大軍追殺他。
隻是這很徒勞。
即使沒有蘇籍的幫忙,宇文信定也有別的辦法渡過難關。
蘇籍取了蘆葦葉做成蘆笛,吹響起來。
他不厭煩這喧囂,卻難以像宇文信那樣投身其中,可不妨礙他為眾人助興。
笛聲清澈悠遠,不似胡笳的悲愴豪邁。
草原人少有聽過這樣的曲子,都聽得入神。
悠揚的音符,飄**在篝火上,來回往複。
宇文信拍手合著蘇籍的調子。
“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宇文信想起從前聽過的兩句詩,聽蘇籍的笛聲,不自覺會讓他想到。
這遼闊的草原,沒有這樣的風景,留不住蘇籍。
宇文信心生感慨。
“師妹啊,這是個好男兒。”他心道。
突然間,宇文信聽到奇怪的洞簫聲,打破了清澈的笛聲。
周圍風吹草動聲,掩蓋不住滋滋的異響。
猛然間,宇文信拔刀,一條五彩斑斕的長蛇離他不足一尺。
刀光閃爍,長蛇斷為兩截。
蛇血灑落,蛇軀還在地麵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