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睜開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許是一會,也許是幾個時辰。
但都不重要,她眼前是大大小小的湖泊。
如今北國已經秋盡凋零,但此處仍有綠意。
“三十六陂春水,我們真來到江南了?”南康眼睛亮亮的,看著蘇籍。
她半是開玩笑,沒想到蘇籍真能做到。
這世間多少浪漫,都抵不過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蘇籍坐在她身邊,持著長長的魚竿,既無釣絲也無釣鉤,但湖麵上魚兒吐著水泡,而且魚竿也出現被拉拽的情狀。
給人一種魚竿有釣絲和釣鉤的感覺。
事實也正是如此。
“你醒啦。”
“廢話。”
“吃烤魚吧。”
隻見一條銀光閃爍,細骨細鱗的大白魚被蘇籍釣起來。也不見有魚簍,但白魚落在蘇籍身邊也不下墜,好似有網兜住。
水花濺起來,沾到公主的衣擺上,但她也不蹙眉,隻是好奇伸過手,想摸一摸這條大白魚。
她剛伸出手指,大白魚猛地張開口,這魚口裂垂直,下頜肥厚,張開口,便顯得凶猛,公主驚叫一聲。
隻感覺手指微微冰涼。
但她定睛一看,手指並沒有事。
因為那大白魚張開口,但合不下去。
蘇籍道:“這魚可是吃肉的魚。”
公主收回手,拍拍胸口,又惡狠狠道:“沈道子,你快把它給本宮烤了。”
蘇籍一笑,說道:“遵旨。”
南康聽慣了無數人說這句話,但蘇籍一出口,她立時覺得心裏有特別的滋味。蘇籍是不一樣的,她心裏一直有種感覺,什麽王權富貴,在蘇籍眼中,怕都是過眼雲煙,他根本就不在乎。
隻是她太高高在上了,所以不知道,她心裏這滋味,該叫做“受寵若驚”。
不過天下人,恐怕都想不到蘇籍能讓高貴的南康公主產生受寵若驚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