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會覺得天色更暗沉了,令人難受。
狼煙似乎隻能做最後垂死的掙紮。
而蘇籍也不比狼煙的處境好多少,他不肯臣服,那股壓力就越來越大。因此他身上的先天真氣,不間斷地開始爆發,身體傳出爆竹豆的響聲。
蘇籍從沒有想過,他會被無形的壓力給弄得這樣狼狽。
這壓力也不是刻意針對他的。
蘇籍現在沒有閑暇想這個,否則隻會更加慚愧。
他並非有誌於無敵於天下,做一個勇攀武道最高峰的武者,但若是和人實力差距太大,也會羞慚的。
狼煙仿佛被下進油鍋的魚,開始躁動得厲害,到處蹦,到後麵動靜漸小。
結果難道已經注定?
蘇籍意識漸漸模糊,卻又不自覺冒出一個雜念。
一道石破天驚的呼嘯,讓蘇籍變得再次精神起來。他好似衝破了一道屏障,體內的先天真氣從各個細微的經脈裏泉湧出來。
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裏除了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外的這些細微經脈裏,還蘊藏著如此巨量的先天真氣。
如溪流匯聚成江河,這些先天真氣出現,匯聚在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這些主幹道上,又很快沉入膻中,成一片汪洋。
值得一提,先天氣功的氣海不在常人習武的下丹田,而是在膻中。
嘯聲打破的不單是蘇籍的桎梏,還有狼煙陷入的死局。
龍氣帶來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消散了,天上的烏雲也好似破開一道縫隙,若有一道曦光將要灑下來。
此時,在龍門山之巔,身著白衣的少年大神官舉起手中比他身子矮不了多少的鐵弓。布滿粗繭的拇指扣開弓弦,森冷的箭頭指向中軸大道,即將順著天街射向豐碑之上的龍氣。
弓弦之後的娃娃臉同手指的老繭充滿鮮明的對比感。
而他還長著一頭波浪式的金色長發,以及比江南女子還要潔白的膚色,仿佛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