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顏猛地坐起身來,麵露悲色,四下看罷了,方才好轉幾分。
夢裏正是雨夜,顧家府上高掛著白紙燈籠,燈火通明。
正堂門庭中躺著一白衣少年,氣息斷絕,手裏隻留得斷劍一把。
屋外頭,風也蕭瑟,雨也蕭瑟。
叫她欲哭無淚。
“也不知何日,才能辭別了這場大夢……”
顧秋顏兀自喃喃,苦笑不斷。
“嘎吱”一聲門扉響動,顧秋顏轉頭望去,便瞧見梁辰手裏端著一盞燭火,披著袍子探進屋裏來。
“可有哪裏傷痛?”
梁辰不看顧秋顏,隻將手中燭台擺在桌上,又放下一碗湯麵。
“夜已深了,沒能找見什麽好的吃食,湊合一下吧。”
“這是在何處?回龍門院的路上?”
顧秋顏起身問道。
四下裝潢,眼看著像是客棧旅店,她也自知,自己應當是沒能通過七劍仙門的考核的。
卻聞梁辰搖頭失笑,“不是,我們現在正在七劍仙門中,此處是搖光峰山腰上。我們而今也隻算是通過了應招,還要等到應招全部結束,逐一接受各峰掌教的考核,合格者,方才能留下……我說錯什麽話了麽?”
梁辰話音突然中斷,雙手高舉起做投降狀。
眼前,顧秋顏正以一種審視般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為何我們會在七劍仙門中?”
顧秋顏沉聲問道。
她最是清楚不過,自己與那虛丹老者的較量,是以慘敗告終的,絕無進入七劍仙門的可能,此刻身在七劍仙門中,不必想便可知道,定是梁辰搞了什麽花樣。
“老先生說,劍仙之道,癡心者成,你雖敗了,卻見癡心遠勝旁人,便破例給你參加最終考核的機會。”
梁辰聳了聳肩,“呐,白紙黑字。”
說罷了,便拍下一張字據來。
其上清楚寫明了那位虛丹老者的舉薦之言,顧秋顏看過了,方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