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莊子的獵人們,進入這山林當中的時候,太攀正盤身於一節巨木之上,鼓鼓脹脹的腹部,也正緩緩的縮小。
剛剛才吞入附中的三頭老狼,正在被快速的消化著,化作一陣一陣的熱流,在他的蛇軀之上,流轉著。
在等待著獵物被消化的時候,太攀也是神色陰冷的,注視著這山林當中,偶爾路過的行人。
零零星星的語句,傳入到太攀的耳邊,於是這三個莊子的動作,自然也是被太攀所知曉,這令太攀的目光,越發的陰冷。
他終究還是暴露了。
雖然這一天,是遲早的是,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太攀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的一陣憤怒。
既是因為自己的生活,被擾亂,也是因為,那沼澤當中,死去的水蟒們那悲慘的模樣。
畢竟,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當然,除開這不知到底有沒有的悲傷之外,太攀的心中,更多的,卻是憤怒。
對於自己的生活,被徹底擾亂的憤怒。
——他已經是瀕臨蛻皮了。
在吞食了洗身草,沉睡的時候,他的身軀,就已經到了一個極限,隻差一次蛻皮,便是能夠更進一步的生長,變得更強。
他本打算,在這一次醒來之後,就去尋一個隱秘安全的地方,進行這一次蛻變,畢竟,對於蛇蟲之屬而言,蛻皮,向來都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但如今,獵人已經進入了山林,尋找他的蹤跡,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如何敢尋一處地界,安心蛻皮?
在蛻皮的時候,一旦被人發現,作為一隻毒蛇,他的結局,注定是會被人豢養。
——而毒蛇被人豢養之後,是什麽樣的待遇,在百離的記憶當中,他可是看得分明。
這種被日日取毒的生活,他一個刹那,都不想過。
腦海當中,想著這些的時候,太攀的身上,絲絲縷縷的酥麻酸癢的感覺,又一次的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