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太攀不緊不慢的,在樹梢上遊曳著。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他絲毫不急。
夜,還很漫長,他有著足夠的時間,來成為這些獵人們的夢魘。
山中的獵人,約莫有三十餘人,這已經是三個莊子當中,一半的力量了。
隻是,在這縱橫超過十裏的小蒼山中,這三十餘人,也隻是如同滄海一粟一般,毫不起眼——但那是在正常的情況下。
而現在,這些兩兩一組的獵人們,在太攀的目光當中,卻是顯眼至極。
月光下,有一團一團的火光閃爍,而這些閃爍的火光,便是那些獵人們的所在。
很快,太攀就到達了一團火光的所在,在這火光的一旁,是兩個年輕的獵人。
這兩位獵人,一邊往自己麵前的火光當中添著樹枝,一邊低聲的說著什麽……
而在交談之間,這兩位獵人,也是警惕的,是不是偏轉頭顱,四處張望著。
往日裏,獵人們進山,是絕對不會這般明晃晃的,點燃篝火的,因為這種行為,極易引來山中猛獸們的襲擊。
但今時不同往日,獵人們大張旗鼓的進山,這些山中的猛獸們,也都是四散而走,在這種情況下,這些猛獸們前來襲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故此,山中的獵人們,都是堂而皇之的,點起了篝火,以驅逐蚊蟲。
當這兩個獵人當中,有一人抬起頭來,閉上雙眼打了一個嗬欠的時候,太攀動了。
無聲無息間,悠長的蛇身,從樹梢之上探下來,卷住了另一個獵人,等到先前那打嗬欠的獵人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的麵前,已經是一片空空如也。
先前和他一起,隨意的聊著家長裏短的同伴,已經是不見了蹤跡。
難言的恐懼,頃刻之間,就是席卷了餘下的這獵人的身心。
他抓起旁邊的獵弓以及木質的長矛,站了起來,連著後退幾步緊貼著一顆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