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晁錯一路往前,太攀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四麵八方,都有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如同芒刺一般,帶著森森的惡意,叫他渾身都不自在。
而在他前麵的禦史大夫晁錯,或許是因為看到了他袖中的憑證之故,並不曾將他視為仆役童子之流——晁錯手中提著的晚飯,依舊是由他自己提著,並不曾交到太攀的手上。
“對了,你用過膳食了沒?”走了幾步,晁錯突然停下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飯食,然後出聲。
因為他一直被針對的緣故,他的府中,連一個仆役都沒有,故此這數年來,他的膳食等等,都是自己親手準備的,當然,因為孑然一身之故,他準備這些飯食之類,也向來都隻準備自己的那一份。
“勞煩先生掛念,學生已經用過了膳食了。”見此,太攀也是和晁錯同時停下腳步,在晁錯起行之際,太攀再重新的跟上。
沒有任何波折的,太攀就已經跟隨者晁錯進了那禦史大夫府。
上一次來是深夜,故而太攀不曾注意,但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踏進這禦史大夫府,太攀才是發現,這位秩二千石的當朝大員的府邸,竟是顯得荒涼破敗無比。
青石鋪就的地麵上,滿是凋落下來的枯葉,道旁兩側的花園圃子當中,也都是淩亂無比的雜草叢生著。
宅子當中的一處大堂,一間臥房以及一座書房,是這宅邸當中僅有的三處幹淨整潔的地方。
“平日裏無人往來,故而疏於打整,卻是叫小友見笑了。”晁錯對著太攀道。
等到夜色降臨下來之後,將大堂打理了一番之後,晁錯才是往那書房而去,太攀也是緊跟在晁錯的背後。
書房當中,是兩排擺滿了竹簡的書架,書架麵前的案桌上,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唉。”見此,晁錯也隻是習以為常的感慨了一聲,“這些人做事,卻是越來越不講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