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星辰之下,是一片朽敗的天地,太攀入眼處,綿延的山巒上,是嶙峋的紅褐色的山石,山石上,布滿了交錯的裂口,就好似一張一張裂開的嘴巴一般,很是可怖。
還有那山巒上,同樣也是一道一道的,縱橫的溝壑,將入眼處的綿延山巒,給徹底的分裂開來。
而在山巒之下,原本應當是原野的地方,則是化作了蒼蒼茫茫的枯黃,黃沙夾雜著碎石,一路鋪展開去,如同大地朽敗的骨骸,看不到絲毫的生機綠意。
整個天地之間,一片冷寂,連風聲都不存在。
停在原地不到兩個呼吸,太攀就覺得自己快要被融化到這一片冷寂當中,尋常的心髒跳動的聲音,落到自己的耳邊,就好似洪鍾大呂,令太攀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想要以此令自己的心髒,不要繼續跳動下去。
幾個呼吸之後,太攀才是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然後小心翼翼的踏出一步。
這蠻山荒海當中,看似一片冷然,但在這冷然當中,深藏的是無與倫比的殺機。
在那山巒的山石溝壑之間,以及在這茫茫的黃沙之下,潛藏著不可計數的荒蠻。
一旦是叫這些荒蠻察覺了蹤跡,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之局。
荒蠻的起因,不得而知。
在萬靈山的記載當中,這荒蠻,似乎是在天地初開之際,就已經是深藏於這天地之內,等到這天地走向衰亡的時候,便是這荒蠻孕育出現的時候。
荒蠻存在的意義,似乎就隻是為了帶著一方衰朽的天地,帶著這天地當中的無數生靈,走向虛無。
這些荒蠻們,會本能的追逐,吞食他們所感知到的一切的生機,上到飛禽走獸,下至山石草木,都在其吞食的範圍之內。
有血有肉的生靈,被吞食之後,不留痕跡,而山石原野被吞食之後,所化作的,就是太攀眼前所見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