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兩位莊主倒下,又十餘個呼吸之後,太攀的蛇軀,才是緩緩的,從白莊的莊主身上鬆開來,然後遊到那陷坑的邊緣,往那陷坑當中望去。
陷坑當中,陳莊的莊主,還在斷斷續續的呻吟著。
陷坑之外,太攀可以清楚無比的看到,陷坑底部,那倒插著的鋼刀,從坑中人的雙腿膝蓋處,貫穿出來,將那中年的漢子,定在這陷坑的底部。
似乎是察覺到了陷坑之外的變故一般,在太攀從那陷坑的邊緣,往這陷坑底部張望的揮手,這陷坑的底部,那中年的漢子,也是強忍著痛苦,停下了自己的呻吟聲,抬起目光,看著這陷坑之外。
於是一人一蛇,就這樣隔著陷坑,對視起來。
太攀清楚的看到,那陷坑當中的中年漢子,目光當中的神色,先是期待,然後化作驚異,然後悔恨,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這悔恨之意,變成了隱隱的驚恐。
猶豫了片刻之後,太攀還是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緩緩的從這一處陷坑的旁邊離開。
並非是太攀不願意擊殺那陷坑當中的中年漢子,畢竟,那漢子當中的悔恨之意,絲毫不加掩飾,太攀幾乎是可以確定,一旦是那中年的漢子從這小蒼山離開,那日後,自己定然是有無窮的麻煩。
隻是,即便如此,太攀也是對此無可奈何。
眼下的情況,實在是不允許太攀去擊殺他。
這一處陷坑,足有丈許方圓,深度,也是超過了一丈半。
而太攀想要去擊殺那中年的漢子,必然便是要進入到這陷坑當中,但是,一旦是進入了這陷坑當中,尾部受了重傷的太攀,未必是有能力,從那陷坑當中爬出來。
這樣的情況下,太攀又怎麽可能自陷入這種窘境當中。
須知,這小蒼山中,還有著十餘位獵人的存在,若是自己跌進這陷坑當中,一旦是那些獵人們找了過來,那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