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通的話音才落,水獄當中,就有清越激昂的水聲響起,水眼,在這水獄當中,鄧明通的監牢內,顯化做一十八個尺餘大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一十八道指頭大小的水柱,奔湧而出。
一十八道水柱奔湧之間,天地元氣被撕裂的聲音,在這水獄當中當中嗚咽作響。
“嗬……!”嗚咽之間,痛楚到了極點的聲音,抽搐著,在這水獄當中,幽咽縈繞,叫人心頭發麻。
在太攀的目光當中,那一十八道水柱,化作最為鋒銳的刀鋒,從不同的方向,洞穿了監牢當中,鄧明通的身軀。
而這個時候,太攀才是發現,雖然同樣被困於這水獄當中,但鄧明通的待遇,卻是和他們四人,截然不同——他們四人,在這丈許見方的監牢之內,還能行動自如,但鄧明通,卻似乎是被拘禁於那監牢的中心處,不得挪開星豪半點。
一十八道水柱,從不同的方向,穿透鄧明通的身軀,如刮刀一般,將鄧明通周身的血肉,都是給剔下來,露出那森白的骨骼,骨骼上,是無數裂開的痕跡,一條一條,皆如蜈蚣般扭曲,醜陋而恐怖。
同時,鄧明通周身上下,合道半仙那蓬勃無比的生機,亦是自發的,在他的血肉之間流淌,令那十八個傷口處,有無數的肉芽生長出來,然後又在那水柱的衝刷刮擦之下,化作塵埃齏粉,隨著那水流,消失不見,如是一輪一輪的,循環不休。
抽搐的嗚咽哀嚎聲,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那一十八個漩渦,才是消散不見,然後鄧明通身上的血肉,才是重新的,包裹住其周身蒼白的骨骸。
“這是?”太攀猜測著問道。
“水眼吞吐這三千裏灞水而已。”鄧明通整理著自己的儀容,無所謂的道。
而太攀,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三千裏灞水,一日之間流淌的水流多寡,無可計數,而這無窮無盡的水源,皆是通過這水眼,也即是那一十八道指頭大小的水柱進行吞吐,在一個時辰的時間,那水柱的奔流,便夠得這三千裏灞水的循環平衡,那水流之速,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