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保持著從容的姿態,太攀施施然的,從一座又一座的軍寨之間穿行而過,踏進那空間裂隙當中。
下一個刹那,久違的蠻山荒海界,再度出現在他的麵前。
一如既往的灰撲撲的天穹,一如既往的,死寂而壓抑的氛圍。
但和先前不同的是,在成就元神之後,置身於這蠻山荒海界當中,太攀似乎是能夠感覺的到,縈繞於這整個天地,縈繞於無窮天地元氣之間的,深沉無比的悲哀絕望和不甘。
這一方天地,都還在掙紮,竭力的想要擺脫那無窮無盡的荒蠻,擺脫被這無窮無盡的荒蠻湮滅的命運,可惜,如今這一方天地當中,已然盡數都是荒蠻的足跡,這天地掙紮著,所衍生出來的一切,都會被這些荒蠻們循跡而至,吞入腹中,令這天地走向末亡的速度,再快三分——天之淚,便是這天地最後的掙紮,最後的不甘所化。
在這悲哀之間,太攀也是一陣默然。
人力有時而窮,與整個天地相比,他們這些修行者,也隻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而已,連整個天地,都擋不住荒蠻的侵蝕,他們這些外來的修行者,又能如何?
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太攀便是一路往北而行,若是有人細看,便能夠發現,太攀的腳步,根本就不曾落於這滿地的蒼黃砂礫之間——每每太攀腳步落下之際,都會有天地元氣縈繞著,化作微風憑空而起,接住太攀的腳步,這是淩空步虛的手段,是從神境大修的飛遁化虹之術上,衍化出來的一個技巧。
夜幕降臨之際,太攀的腳步,也是停了下來,他已經是離開了那蒼茫的沙原,出現在了一處枯黃死寂的山坳之間,山坳當中,嶙峋的亂石上,蔓延著不規則的缺口當中,缺口上,是彌久的,沙化的痕跡。
整座山坳當中,都是這般嶙峋朽敗的亂石,以及亂石朽化之後堆疊成的沙粒,除此之外,變什麽也沒有,不要說生機和花草樹木,便是連泥土,都不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