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完全看不到一般,對卯兔的飛劍,太攀至若不理,他隻是自顧自的,將手中的長劍,微微一轉一送。
這一劍之下,太攀隻覺得自己的心神,徹底的放空,無思無想,長劍輕揚,劍隨心動,人隨劍走。
這一刻,太攀完全不清楚,是自己在駕馭手中的長劍,還是這手中的長劍,在駕馭他,他隻知曉,自己麵前,一切都化作了無數的線條,而在這無數的線條當中,有那麽一條,從自己的劍上出發,沿著一個奇妙無比的弧度,穿透麵前這人的身軀,然後落到自己頭頂降下來的劍光處。
無與倫比的欣喜,在太攀的心頭浮現出來,這是明道的喜悅,而這一刻,太攀也終於知曉了,為何那些精熟於兵刃的修行者,會被稱為,十丈之內,縱橫無敵——在太攀的嚴重,自己麵前,那揮舞著匕首的神境大修,那一個一個的動作當中,滿滿的都是破綻,拿匕首劃過的,一道一道的痕跡,在太攀的眼中,簡直是幼稚的可笑,叫太攀懷疑,這持著匕首的修行者,先前是如何在自己的手上,撐過那麽多回合的——自己明明應該,一劍就將這人誅殺才是。
“敵亡矣。”念頭在在太攀的心頭浮現出來,然後,沿著他所看到的那一條軌跡,太攀一步踏出,於是他整個人,連同手中的長劍,都是在這瞬息之間,從卯兔和未羊的眼前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太攀的耳邊,也是響起了無數的,充滿節奏和美感的呼吸聲——這是來自於天地,源自於萬物的呼吸,來自於他手中的,瀲光劍的呼吸。
在這呼吸當中,又有兩道淩亂無比的氣息,這便是那卯兔和未羊的呼吸。
當太攀的身形,再度出現的時候,他已經是連人帶劍,出現在了未羊的背後,而這一切,時間仿佛是停滯了下來一般,無論是未羊還是卯兔,都完全不曾察覺,太攀出現在了未羊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