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掙紮!”太攀的目光當中,滿是漠然——在這神光湧現的同時,他就清楚無比的察覺到,這籠蓋於整個澠池縣中,密不透風的法陣,晃動了起來,就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這法陣的核心,是這縣城隍,而這縣城隍的一旦出了什麽意外,那這一座法陣上,必然會出現一些縫隙來,那個時候,就是他脫身而出的時候。
是以,盡管是察覺到了這源自於這縣城隍的心髒當中發出來的神光對自己手中長劍的抗拒,也察覺到了這神光當中所蘊含的堂皇浩然之意,更察覺到了,這位縣城隍原本被封鎮的意識,有可能已經是蘇醒了過來,但太攀手中的瀲光劍,卻絲毫沒有要收回來的念頭。
“道友。”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令太攀虛弱無比,令太攀很是熟悉的喘息聲,在太攀的腦海當中響起,正是太攀第一次踏進這城隍廟的時候,所聽到的那位縣城隍的聲音。
在被三昧真火燃盡了身上縈繞的七情六欲,繃斷了纏繞於身上的法度鎖鏈之後,這位被鎮壓的縣城隍的意識,已然是在這個時候,重新的掌控住了自己的身軀——那在這雜亂無比的信仰之下將要誕生出來的,邪神的意識,在這生死的關頭下,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出了對這身軀的控製權。
隨著這位縣城隍本體意識的蘇醒,充斥於這縣城隍周身的,那浩浩****的生機,也是在這頃刻之間,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匯聚到一起,先前的砂礫,於一瞬之間,化作堅不可摧的金石。
而強絕無比的反震的力量,亦是在這一刻,從這縣城隍的身軀當中,蔓延出來,順著那瀲光劍,蔓延到太攀的手掌之間,將太攀緊握著瀲光劍的手掌崩碎,然後其餘勢,再將太攀整個人,從雲空之間,重新的壓回到城隍廟的地麵上。
煊赫無比的威勢,於這一瞬之間,從這縣城隍的身軀上,蔓延開來,令太攀本就虛弱無比的道身,幾乎是要站不穩跌坐於地上一般——這是已經超出了神境大修的威勢,這位蘇醒過來的縣城隍,哪怕還沒有成就合道半仙,但距離合道半仙,也已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