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怎麽辦呐……”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發出了這樣的感慨來!
“到底該怎麽辦?”別府當中,太攀看著風孝文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太攀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來。
他隻覺得,這局勢的變化,就好像是那傾斜的江河一般,明明在上一個刹那,平穩無比,但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就在頃刻之間,決堤而出,浩浩****,勢不可擋,席卷一切,淹沒一切,勢不可擋!
然而這天地之間,局勢的發展,情勢的變幻,本就該是如此——所有的布局,就好像是那堤壩上一個又一個的蟻穴,當這所有的蟻穴串聯到一切,當所有的布局,都衍化至最終的階段,於是所有的布局,都在此時爆發,那堤壩,自然便在這一瞬之間,化為烏有,於是,天地變色。
一直到天色將明,風孝文的身影,早已離開,但太攀依舊是端坐於石凳上,斜靠在幾案旁,完全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不是他不願意站起來,而是這一夜之間,陡然墜落於他肩頭的,那沉甸甸的壓力,讓他到現在,都還處於恍惚當中,連站,都站不起來。
一夜之間,他還是逍遙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以一種超然無比的姿態,遊走於這帝國當中,冷眼旁觀這帝國當中的種種變故,就好像是在看一出折子戲一般——雖然他對萬靈山的窘境,有所察覺,但在原本的他看來,虎死餘威在,以萬靈山的底蘊,縱然是被人類修行者,群起而攻,但也足以是支撐住千百年,令這局勢,在千百年間,都安穩無比。
隻是,他哪裏想到,那如同撐天神木一般的萬靈山,在風孝文的口中,這一刻卻是顯得如此的脆弱,就好似,那決堤的河口一般,明明看起來,堅固無比,然而當浪頭席卷過來的時候,便是在頃刻之間,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