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天,一直走到晚上,一直到長街上的人流,一點一點的變得稀疏,太攀才是在一株老柳樹的麵前停了下來。
老樹婆娑著,將太攀的全身都籠罩在那一片陰影當中。
這陰影當中,除開太攀意外,還有一位人族的修行者——許是因為在突破之後,心神難得的放空,大意之下,一直是走到了這老樹的麵前,太攀才是發現了這老樹下的,身穿了一身褐色衣裳的人類修行者。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褐色衣裳的修行者,正望著遠方,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對太攀的出現,也是表現出了猝不及防的樣子來,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選擇動手。
“原來隻是一個堪堪化形的小妖,倒是嚇我好大一跳!”退出幾步,麵前的停在這老樹的陰影邊緣,這褐色衣裳的人類修行者,勉強的估計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氣息和太攀身上的氣息的對比以後,才是做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言語當中,也是帶著三分不屑。
在這人族修行者轉身的時候,太攀的瞳孔,也是猛然的鎖緊。
他認得這人類的修行者。
在一年多以前,他們一眾小妖們進城的時候,有一位人類的修行者帶著自己的一眾麾下,在長街的酒樓上挑釁群妖,當時,若非是哈三彈壓的話,一眾小妖們,隻怕是當場就是和人類的修行者們殺成一團。
而太攀眼前褐色衣裳的修行者,正是當時圍在尋釁的那人類修行者旁邊的十餘人之一。
“你在害怕?”看著這人的模樣,太攀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往前一步。
這褐色衣裳的人類修行者,言語之間,雖然滿是輕視,但從他先前的動作,以及臉色的變化,太攀卻是能夠看得出來,這人類修行者背後的茫然以及倉惶。
“怎麽,你那主子不要你了?”太攀又往前幾步,然後停在這老樹的樹幹麵前,雙手環抱,斜靠在這老樹上,令這老樹的陰影之間,突然的多出了幾分婆娑的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