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草走在花叢中,聞著白玉骨特有的腐敗氣息,一時又想起素顏來。
“雲草”
“素顏?”雲草抬頭見她正婷婷玉立在花叢中間,雖知她是幻像,亦是露出了笑容。
可是誰知轉眼她年輕的容顏便慢慢變老,又變成自己初見陳秀秀時的樣子。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
“告訴你真相又能如何,不知道不是更好”雲草忍不住回道。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命會如此之苦,仿如一夜老去。”
“沒有為什麽?有很多的事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者是因為我們太弱小,一旦遇到無法抗拒的景況的時候,就隻能被動接受”雲草想了想才說。
她疑惑的看著對麵的女子,心道自己竟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可是她不應該隻是一個幻像麽。
“是麽?原來如此。可是世間事竟如此不公,我尚且還活著,那她們呢?在最美好的年紀裏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卻又在無知無覺中死去。難道這都是應該的麽?”女子說著,眼睛裏竟流出兩行血淚來。
雲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隻能低頭去看地上的層層疊疊的花,卻見一些白玉骨的根莖突然變長,最後竟幻化成一個個無臉的女子來。她們皆是紅衣,長發,廋臉頰,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悲傷氣息。
雲草數了數,加上那張有著陳秀秀的臉的女子,正好九十八個,這些應都是被送去醉夢鄉的女子。
沒想到此事竟成了心魔,可是究竟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是何故?她與她們素不相識,隻是歎息這世間事有時候真正是不知讓人如何說是好。這些女子都是在如花的年紀便失去意識,然後悄悄的死去,竟絲毫沒有生命該有的尊嚴。
她該怨姬清雪麽?不,她不能,因為姬清雪饒過了她一命。可是這些女子呢?誰來給她們一個公道,難道這就是弱者的命。或許該怨那些將她們推出來的村民,因為她們的貪婪,葬送了這些如花的性命。可是她雲草,卻依然無法為她們做什麽?她隻有默默的歎息。又或者她本來就沒想過為她們做些什麽,她就像每一個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一樣隻是給予一絲廉價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