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微微明的時候,雲草方睜開了眼睛。方德方旭正在牛車上睡的正香,大約是有些冷,兩人將裹在身上的被子又緊了緊。雲草笑了笑,手輕輕的揮了揮,幾朵火紅的小火苗落在茶棚四周的碳盆裏,茶棚裏的溫度瞬間高了些。
茶棚上蓋著的枯草被風吹的亂了些,長長的根莖吊在棚簷下,上麵結著一層厚厚的冰棱。再看遠處是到膝蓋深的積雪,白茫茫的一片,隻有她一人默默的瞅著,倒是有著幾分孤寂。從這兩日得到的信息來看,這是一個靈氣很差的小界,大門派隻有在東極山的無極劍宗,其它的就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道觀。另外這個小界多妖魔鬼怪,所以才有了東極山劍俠出世清天下的說法。據說這些劍修修的是劍,走的是俠道,頗受凡人尊敬。而且他們跟佛門的和尚一樣受著供奉,不知有沒有信仰之力。雲草想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也十分有趣,隻是為何界口會有隻扛山獸守著,難道這是某個大能的故鄉?雲草搖搖頭將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拋開眼睛卻是看著官道上的車輪印,昨日那一家子便連夜走了,連宅子都燒成了灰,隻剩下這孤零零的茶棚留在大道邊。
天氣似乎不錯,遠遠的天空上漸漸出現了一抹狹長的彩霞。隻是太陽還未出來,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偶有一兩隻寒鴉從樹上撲棱著翅膀衝天而起,驚起紛飛的細雪不說還留下一兩聲難聽的叫聲。
“娘。”叫小今的少年大叫一聲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一喊倒是將其它的人都吵醒了,一群人都睜開了眼。接著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顯然他們已經發現自己正處在茶棚裏。隻是那大宅子上隻剩一片積雪,仿佛並不存在過似的。
“鬼,鬼啊。”幾個年青的公子哥從地上爬起來隻穿著中衣便帶著仆人迅速的往自家馬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