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瑩哭了一會,才接過雲草遞過去的帕子,輕輕的抹了抹眼淚又接著道:“雖然我叫他師傅,他卻隻教了我武功,卻不肯讓我學算命。師傅說,算命的,因泄露天機過多必將招來上天的懲罰,而我是一個姑娘家,如果有了殘缺,恐怕就嫁不出去了。
當時我還笑著說要一輩子陪著師傅了,可是他依然沒有教我算命,而是教了我一些拳腳功夫。
我每次陪他出去的時候,他都要將燒飯的鍋下麵的黑灰抹的我一臉,我起初還不願意。師傅卻說,秀瑩你記住你有一張極美的臉,這本是好事,可是一張美麗的臉在沒有保護它的能力的時候,它將給你招致災難。
當時我依然懵懂,師傅便騙我說,我要是不擦黑灰的話,會有壞人將我抓走的,我才同意。也是如此,當時那個丫鬟沒有發現我跟她家小姐竟長得一樣,她還以為我是那裏跑出來的野小子了,怎麽能跟她家小姐相比。”
原來在秀瑩離開了破廟以後,她便每日居無定所。剛開始的時候,還靠著師傅留下的銀子勉強能吃飽肚子,後來銀子越來越少,便開始到處去找活幹。可是她太小了,每人願意收她,最後在她餓的暈了過去的時候被一個孤寡的大嬸帶回家了。
這位隻有一個比秀瑩小一歲的女兒叫秀紅,丈夫早死了,母女倆靠著她給人漿洗衣服度日。雖然如此,她還是收留了秀瑩,
她對秀瑩說‘秀瑩,我家雖窮,好歹有個遮風的地方。這寒冬臘月,你一個小姑娘待在外麵,非凍死不可。你就留下來吧,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了。’她說的很對,那年的冬天冷極了,後來秀瑩就留下來了,每日同秀紅一起幫蔡姨洗衣服,雖然手都凍爛了,可是卻不覺得苦,隻要活著,總會有希望不是。
秀瑩說到這裏,大約是口幹了,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雲草見她幹瘦的手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凍疤,心裏微微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