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金秋,西北的野草還不會顯得太過枯黃,依舊是那樣的鬱鬱蔥蔥,但黃沙卻在正午烈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散發出金色光芒。
一匹白馬踏過黃沙,這匹白馬頭至尾一丈二長,蹄至背亦有八尺多高,大蹄腕兒,細七寸,竹簽耳朵刀螂脖,幹棒骨,開前胸,若是有相馬聖手在此,一眼便可看出此馬乃是龍種,就算普通人,也能發現此馬的非同尋常之處。
馬上一人,竟就那樣橫躺於馬背之上,一襲江湖黑衣,竟也顯得與白馬相得益彰,馬上人一手握古劍,一手持酒壺,不時地坐起身來灌上一兩口酒,也是極俱江湖遊俠兒的寫意風流!
馬上人是眼前人,眼前人是秦堯白。
“我欲醉酒往昆侖,
一劍風雪漫寒霜。
我欲扶搖上青冥,
高歌直落九重霄。
我欲合掌鎮罪孽,
天起金光梵梵音。
酒一杯,酒一杯,
無酒怎敵世外歡。
千金樽,千金樽,
一飲江湖四海水。”
秦堯白醉酒高歌,或許這才是他心坎兒中想要的生活,如果當年楚曦未死,那麽現在的秦堯白絕對不會是靖遠王世子,他可能會是一個豔羨江湖的安樂王子,也可能是一個江湖遊俠兒,更有可能是山林中隱居之士。
但是,世間沒有如果!
“呔!你個瓜娃子,好好個馬讓你糟蹋成這個樣子咯!莫是大爺想要打劫你,是大爺實在看不下去咯!”一聲怒喝,打斷了秦堯白醉酒高歌的情懷,一名大漢手握一根環箍混鐵棍,豹頭環眼,麵若塗朱紅,一口流利的璃雪皇朝口音,攔住秦堯白的去路。
秦堯白有些無奈地坐直,這一路上來,遇到的劫匪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但都是衝著他**的夜照玉而來的。
所謂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夜照玉的神異被山匪盜賊全都看在眼裏,即使他們看不出夜照玉到底直多少銀子,但賊不走空,匪不留情是規矩,他們又怎麽會放過秦堯白這一頭送上門的肥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