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本不該有如此大雪,但今年卻偏偏碰到了如此大雪,按照以往江南天氣來看,此等大雪,已有數十年未曾下過,隻不過夏江卻是依舊奔騰不息,便如楚河、九柯江也都是湍湧急流,直望夏江去,君不見大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雲天絕穀旁,蘇念笙眼神空洞無神,原本傾城絕世的麵容上卻是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毫無生機一般,雙眸紅腫,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死寂的眼眸不起波瀾,也沒有任何色彩,蘇念笙好像中了秦堯白的詛咒一般,這才五個月的時間而已,很難想象蘇念笙這五個月是怎麽過來的。蘇念笙雖然身著狐裘披風,華貴的白色衣袍映襯著她的尊貴,但蘇念笙卻好像被餓壞了似的,臉色枯黃,美眸似要凸出來一般,哪有當年秦堯白見她時那般傾世絕顏,現在的蘇念笙,早已不複當年容貌,說她是一個活脫脫的怪物怕是也有人會信。
如今已是十二月中,已經數年沒有見過雪花飄零的江南卻是罕見的下了一場大雪,除卻江河湖泊之外,其餘地方卻都是素白,竟也有了一絲北國的雪景風光。
蕭子雲站在遠處的雪間,重重歎息,語氣間盡是無奈,同時也有些期待,期待著秦堯白能夠早點回來,讓這位天下絕美但卻癡情的女子少受點苦,雲天絕穀,他或許能夠從下麵上來,但卻絕對做不到下去,或許不會像秦堯白那般運氣極佳,留下一條性命,這種事情便是碰運氣。
雪愈加大了,天地間盡是白茫茫的,山河亦是一片朦朧。
“嗯?”
蕭子雲突然疑惑一聲,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百裏外,無數黑點出現在飛雪之中,向著雲天絕穀極速奔襲,這是一股鐵甲洪流,帶著肅殺之意怒馬狂奔,手中紅纓長槍,其中一些手持弓弩,殺將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