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場比試,定下三輪,但沒說可著這一天打完。看這幾位主考的意思,估摸著是什麽時候打完什麽時候了,就等著最後這三十九個人。
開場以後大家也都不急了,早晚得打上這一場,怕什麽呢?怕就不奔著這兒來了。頭一波上場的都被小校領著上了擂台,有的上去之後,還能客氣客氣,相互之間通個名姓道個禮數。也有那個好似是帶著血海深仇站上去的,雙目圓睜快要滋出血來似的,待得監理考官一揮手裏的旗,蹭一下就竄上前去,要跟對方分一個你死我活。
還沒上場的這些人,有的就圍在擂台邊看著。說是圍在擂台邊,其實人家也給劃出來了一個位置。不上場的距離擂台,最少得保持九尺以上的距離,就是怕這些圍觀的人,打攪場上的選手比賽。
還有的就去研究那塊板子,看上麵是怎麽寫的,推算著這麽安排,自己挺進下一輪的機會是多少。
至於各個門派的長輩,那都在高台上給安排了坐席,居高臨下俯瞰全場。給準備了遮陽的涼棚,擺上了各種時鮮水果,斟得了好茶。
可這些坐在高台上的各仙山長輩以及海外來使,少有心思在這個茶水點心上的,心都懸著,想著自己門內的弟子如何如何,對上誰怎樣怎樣,會不會受傷,當不當出人命。
心裏想著是想著,可萬不能上臉。得端著一副法外高人的模樣,擺出一個雲淡風輕的姿態。以顯得我對這個結果不在乎,我門下的弟子個頂個都是魁首的苗子,沒你們什麽事。
照理說這第二場的比試,沒有哪個大臣或者是皇親國戚來觀賞,都等著皇上來才來呢。可也沒有規矩說攔著的,想來就來唄。踩著點,第一波上擂的青年才俊還沒得出什麽結果來呢,就聽得遠處有人通傳:“長公主駕到——”
長公主,當今皇帝的親姐姐,世上最風流的女子,叫周玉嫃。她是整個京城最閑暇的人了,到這裏來,不足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