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不完,這一擂結束了,那一擂還沒開。到天剛擦黑的時候,有人鳴鑼,這一天就算是過去了。好歹也算是給了這些青年才俊們喘息的時間。
累,就下去打一場也是累的。腦子裏那一根弦總是繃著,心累。畢竟這是生死擂台,打死勿論的地方。當然了,有這些個監理考官在場,沒鬧出什麽大事來,據說確是有一個重傷不治一命嗚呼的,卻再也沒像是在圍場裏那樣,死那麽些人。
李桐光想不明白,周賢就給他解釋得很清楚。
圍場之內是無法無天之所,那麽一大片圍場,他們又都是從不同的入口進入,我殺了你,沒有目擊證人,你就不是我殺的。畢竟朝廷的考官隻收腰牌,也不公布這腰牌是從誰那兒來的,放心大膽,出得場來,無仇無怨。能讓人看見的不是沒有,可就零星那麽幾個。
在擂台上比鬥的時候,周圍一雙雙眼睛可都盯著呢。但是凡是露一點凶相,旁人就得記住了。你能在擂台上殺人,圍場裏的人是不是你殺的呀?雖說弘武大會定的就是這麽個規矩,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也不許秋後算賬。但日後怎麽在江湖上做人呢?
最好的結果,也是要落得一個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名聲。再者說,不能抬弘武大會這個梁子,早晚也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隻要是讓人記恨上了,盯著一舉一動,就找你出紕漏的時候,誰能受得了?
所以說到擂台上,那些敢下殺手的人,都克製了許多。這和他們殺人的理由是一樣的,歸結起來一句話:無所不用其極。
這時候再回想到觀主的囑咐,更是珍貴。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別為了這一時的富貴,把命豁出去。
當然了,少年人心氣兒都高。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不想獨占鼇頭?哪個不願意
周賢不願意。周賢打了兩場,都贏了,再贏一場,他就晉到那三十九個人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