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弘艾是毒修這件事瞞不住了,可能是因為他也沒想瞞著。那從一百零八片法器破片當中飄散出來的靛藍色毒霧帶著濃烈的甜腥味,在場上飄搖縈繞,在張弘艾的控製下籠罩了整個擂台。就連作為當擂考官的大修在這片毒霧飄散開來之後,都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擂台。
絕大多數煉氣士都能做到屏息一炷香以上,但這不是尋常毒瘴,而是張弘艾施展的神通。這些毒氣可以與靈氣相融,無孔不入,自皮肉滲到骨髓,也不過幾個呼吸間的事情。
“這個毒,致命。”站在霧瘴之中,張弘艾輕笑著,對他的對手說,“這門神通,我不怎麽能控製,施展的時間不長。不過你大可試試,能走幾步。十息之內認投下場,我就給你解藥。若不然,神仙都救不得你。十……”
“嗬,你詐誰?”
“九……”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哎……良言不勸該死的鬼,監理考官都跳下台了,你應該有些心思。五……”
“你……”
“四……”
“咳!”這是驟然間濁氣上湧,嘔了一口血出來。
“三……”
“我認投!我敗了!道長您快收了神通吧!”與張弘艾對壘的術修終於沒承受得住這麽大的壓力,在嘔出這口血之後,徹底慌了神,高聲告饒。
張弘艾微微點頭,笑道:“審時度勢急流勇退,方為英雄之態。”
這邊話音未落,隻見得這一百零八片法器拚合在一起,又合做一個劍鞘,飄散出來的毒霧,也都像是被風卷著似的,一點點被收回到了劍鞘當中。張弘艾把寶劍收歸鞘內,別在腰中,抬起手來屈指一彈,一枚墨綠色的丹丸照著那術修直飛而去。
術修忙不迭躍起,一把把彈丸攥在手裏。想要吞,卻遲疑了起來:“我怎知道你不是害我?”
張弘艾搖搖頭:“你我二人素昧平生,一時爭鬥,不過是在方寸之間,我為什麽要取你性命?解藥我給你了,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這毒很快,你要是想找個明白人看看,可得抓緊,要不然不到天黑,你的五髒六腑就會化為一腔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