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想回就能回,雖然得到了神僧舍利子,隻要你不說又有誰知道?”
陳睦搖了搖頭,“想獨吞舍利子的又豈止一人?我不回去,就給旁人一線希望,他們隻會找我的麻煩,卻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但我如果回去,朝堂中定然有小人會把此事揭發出來。到時我一家性命難保。”
“為難你的人是誰呢?”班超問道。
陳睦便把當初和淳於炎之間的恩怨對班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淳於炎武藝高強,又心狠手辣,當初聯合阿修羅奪位之後,還提議誅殺摩柯伽葉全家。那摩柯伽葉俗家的身份,本來是大月氏的一門望族,一夜之間,全家三百餘口,都被屠殺……沒錯,那就是一場屠殺,仿佛是詛咒應驗,那一晚,淳於炎等人就如同瘋魔一般,逢人便殺,到了後來,那莊子裏的血,都匯集成了一條小河,他們在血河裏麵打滾,洗澡,似乎必須用人血才能破除身上的魔咒。他們在東土幾時殺過這麽多無辜的人?舍利子得到了,可他們卻全都變成了噬血的魔鬼。”
陳睦神情淒楚,仿佛思緒已經回到了那個屠殺之夜,他的那些兄弟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漢,他不願意相信,他們真的會為了幫阿修羅而做出那樣的事來,他們一定是中了魔咒,但是真的僅僅是詛咒應驗嗎?還是他們骨子裏就是魔鬼。陳睦到現在也無法回答。
班超緊鎖眉頭,輕聲問道:“你也參與其中?”
陳睦苦笑了一下,“就因為我沒有參與其中,所以淳於炎視我為眼中釘,認為我不聽他的命令。於是我就聯合其餘八人,反了淳於炎,奪了神僧舍利子。但舍利子隻有一粒,無法解除全部人的詛咒,到了後來,其餘的弟兄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也是為了叫他們死了這條心,不再自相殘殺,我便將舍利子盜走奪路而逃,後來又把它吞入腹中,最終化為內丹,除了淳於炎,其他兄弟也都不是我的對手,那詛咒定然伴隨終生,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我離去。十年過去,也不知他們狀況如何,料想已經死了吧。隻是淳於炎卻不甘心,有了其他兄弟,他奈何不了我,沒了那些兄弟,我就不是他的對手,淳於炎一路追殺,我幾次都險些喪命,直到有一次身負重傷,被孔雀莊的老莊主所救。那一年,老莊主已經一百五十歲了,他救了我時,見我身上有神光護體,便問我是什麽原因,我覺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便以實情相告,萬萬沒想到,那老莊主居然與摩柯伽葉頗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