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麵目猙獰,滿臉的傷疤,舊的傷疤上,又添新疤,縱橫交錯,密密麻麻,數也數不清楚,一隻眼珠子被人挖出,眼皮塌陷在深深的眼眶之中,便好似一片布簾,忽閃忽閃滿是褶皺。額頭還有一個大包,又紅又紫,不偏不倚地長在中庭,要多醜就有多醜。光看這麵向就要嚇走一群人,也難怪他要用兜帽遮住了臉。
十年前他還不是如此,十年後,陳睦再見到此人,竟已經麵目全非,若不是額頭上的那個大包,陳睦已經認不得他了。
“你是……獨角金龍,餘智!”
那人的嘴角微微揚起,僅有的一隻渾濁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邪佞的光芒,“嘿嘿,你就是這樣對我直呼其名的嗎?”
“三哥……”陳睦終於還是承認了和餘智的關係,餘智笑道:“還算你有點良心,沒有忘了當年十兄弟結義之情。”
陳睦道:“當年眾人混戰一夜,各自為戰,早就沒有結義之情了。叫你聲三哥,是念及傅大人的麵子,你不必介懷,若要與我一戰,也不用手下留情,我也是如此。”
餘智點了點頭,又把兜帽戴起,“好,不講情,我們隻講利,交出神僧舍利子,我叫你們一家團聚,從此我們其他人都遠走高飛。你跟著大漢的使者享不盡榮華富貴。”
他那幾個兄弟,心狠手辣,絕不是善類,舍利子已經被陳睦用掉,無論如何也交不出來,但如果說沒有,那一雙嬌兒就凶多吉少,陳睦隻好使緩兵之計,假意說道:“神僧舍利子隻有一顆,既然老七已經自盡而亡,淳於炎又不知所蹤,我們十個兄弟還剩下八人,除我之外,不知你們今天到了幾人,又如何分這唯一的一顆舍利子呢?”
餘智道:“你把舍利子交給我,我們自然就有辦法分。”
陳睦冷笑道:“三哥,你當五弟我是三歲的頑童嗎?如果你那麽大方,也就不會有當年的慘事了,我把舍利子交給你,你隻會帶著它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但保不住我的兒子,其他的兄弟依然會取我的性命。你們大難當頭,還能團結一心,一旦有人獨得了舍利子,你們就會立即翻臉。十年前的事,還會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