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來早就準備好的牛筋繩索,將呼衍潔五花大綁,又打了個死結,知道他的力氣大,還特地多加了幾條,好似包粽子一樣,捆了個結結實實,那牛津繩索越掙紮越緊,任他天大本事也掙脫不了。
班超叫兩人把呼衍潔押走,又來詢問陳睦的傷勢,“你受了傷,接下來去殺匈奴人,我看你就不要去了。”
陳睦卻說道:“大人說的哪裏話來?勝邪劍是大人賜予我的,不殺幾個匈奴使臣,怎麽對得起大人你?”說完把牙一咬,將肩頭上的斷木拔出,鮮血一汩汩地還再向外冒著,瞬間就染紅前襟。陳睦卻好似渾然不覺,又將外套撕開,在肩膀上胡亂纏了兩圈勒緊以止血,然後說道:“行刺之事,恐夜長夢多,我們還是早早出發才是。”
班超越發欽佩陳睦的膽色與氣概,讚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陳瑜和陳瑕見父親英勇,頗覺振奮,也沒想到詢問爹爹傷勢如何,二人攜手,跳出草叢,嘻嘻哈哈地說道:“爹爹,孩兒再去助你一臂之力。”
沒想到陳睦把虎眼一瞪,怒道:“胡鬧!哪個叫你們跑出來的?不怕死嗎?”
陳瑕道:“爹不怕死,我也不怕死!”
陳睦罵道:“小畜生,這不是你們小孩過家家,給我滾了回去。”
陳瑕覺得委屈,眼淚汪汪地說道:“可是我剛才的確幫了爹爹……”
陳睦喝道:“住口,呼衍潔豈是等閑之輩?要不是刮了一陣狂風,叫你僥幸得手,你們兩個小畜生,這個時候還能站著說話嗎?”
班超笑道:“算了,不管怎麽說瑕兒的確是立了大功,雖然是那陣狂風助力,僥幸射中呼衍潔,但這也說明,你的瑕兒福澤不淺,將來定是一員福將,堪為大用啊。”
陳睦表麵上生氣,但實際上對這兩個小家夥十分喜愛,今天要不是他們突然冒出,叫呼衍潔分心,又射瞎了呼衍潔一隻眼睛,在場眾人恐怕全都要客死他鄉,陳瑕的那一箭等於是救了所有人,等殺了匈奴使者,他還成就了眾人的一番功業,班超說陳瑕立下大功也不為過。隻是要他們再去冒險,陳睦可萬萬不會應允,因此依然黑著臉問道:“瑕兒,你的傷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