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潔權力太盛,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說一不二,在鄯善朝中難免要得罪無數權貴,很多人對他都心存不滿,鄯善國王表麵不說,心裏也不痛快。
如今呼衍潔一朝被擒,生死難料,他在朝中的那些死敵,自然就要落井下石,桃裘兒話還未等說完,立即就有人說道:“桃大人所言極是,呼衍潔仰仗陛下對他的寵愛,一向目中無人。那雁別官驛也是他親自督建,我看他是親匈奴而遠大漢,這樣的人,漢使怎麽會留著他的性命?現在匈奴使臣死在我國境內,我們已經不可能仰仗匈奴,若是因他一人,而挑起鄯善與漢人的衝突,那我鄯善國內一共才有多少人馬可以打仗,再加上又外無救兵,必定難保,望陛下忍痛割愛,以換我國百姓平安。”
“為了百姓,請陛下三思。”眾人居然異口同聲說道。
“為了百姓……”這個理由是如此牽強,不過事到如今,似乎呼衍潔必定難逃一死,殺了班超替他報仇,也於事無補。更何況鄯善國王本來就是個自私自利,又膽小怕事的人,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舍卒保車,不再追究此事。
而桃裘兒則有他自己的打算。鄯善沒了呼衍潔對精絕國的威脅就要小很多,精絕國王正好趁此機會學勾踐臥薪嚐膽,發奮圖強,等國力強大之時,也不必再仰人鼻息。早年間,呼衍潔攻打精絕之時,也不知他殺了多少精絕國人,精絕上上下下對呼衍潔此人隻有仇恨。桃裘兒便想趁此機會,借班超之手除掉此人。
大漢安撫鄯善之後,必然會陸陸續續平定西域,這是天下大勢,桃裘兒已經敏銳地洞察到了,就算將來精絕再與大漢結盟,那它和鄯善同為大漢屬國,到時平起平坐,又有大漢庇護,總好過現在要靠與鄯善這樣的小國聯姻才能自保。
鄯善國王聽了眾人的意見之後終於下定決心,不再反悔,隻是這一夜輾轉難眠,心頭似乎有一塊千鈞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