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滄海伸手在陳瑕的胸口摸了一下,覺得微微有些體溫,心中便有了底氣,回頭對銀萍說道:“要救他不難,但是你得答應我們,下個月的十五日,叫他咬我們每人一口。”
銀萍道:“隻要瑕兒能活,別說一口,就是他咬死你們我都答應!”
戚滄海點了點頭,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尖刀,將自己手腕割破,李雲帆不解其意,問道:“小妹,你要做什麽?”
戚滄海笑了笑,“試試就知道。”說完把手腕湊到陳瑕的口邊,將自己的血灌入陳瑕口內。
銀萍跪在一旁,皺了下眉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想把瑕兒變得和你們一樣嗎?”
戚滄海道:“你兒子閉氣太久,早就沒命了。難道他真的如你所說,可以長生不死嗎?如果是這樣,他這時應該醒過來呀?好在有一絲熱氣尚在,至少五髒六腑,還沒受什麽損害。我們這些人都受了最惡毒的詛咒,求生難,但求死更難,所以長生不死的人,不是你兒子,而是我們。餘瀟說他想把腸子扯出來,可是你根本想像不到,就算他真的把腸子扯出來,也會用一個月的時間慢慢長好。餘智不管如何傷害自己,把自己的一隻眼睛都挖出來,可他就是死不了,結果還落下個殘疾。所以我想:我們的血,或許可以起死回生。”
戚滄海的血隻會有毒,哪裏有什麽起死回生之效?隻不過她方才試探了陳瑕的體溫,立即便知道,這個孩子其實一息尚存。原來陳瑕閉氣之後,隻是昏厥過去,昨晚冷風一打,早已經緩了過來,隻不過呼衍潔事先偷偷點了他的穴道,結果到現在也醒不過來。銀萍自幼在孔雀莊長大,雖然武功不弱,卻不懂中原的點穴手法,再加上一麵擔心長子,一麵又心疼幼子,昨晚匆忙上路也未曾認真查看,就以為陳瑕已經死了。戚滄海之所以故弄玄虛,一方麵是要銀萍感激她救了陳瑕,另一方麵,她也是猜測大漠五鬼當年的確是中了什麽蠱毒,順便拿小陳瑕試一試自己的猜測。如果陳瑕沒本事解毒,那他是死是活也沒關係,如果他與陳瑜一樣,是百毒不侵之體,則可以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