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睦猶豫了一下,沒有言語。家眷隨軍交給呼衍潔,雖然可以保證鄯善國王無法對他們下手,卻被呼衍潔控製,如果他要以瑕兒和銀萍來要挾,那就糟糕至極。此人剛剛投降,陳睦又怎能完全信賴?
呼衍潔知道陳睦的顧慮,微微笑道:“你不信我?”
陳睦忙解釋道:“不是,按照盟約,這次出征,是我大漢騎兵與鄯善的一千步兵聯手,大漢的一千人由我統領,可鄯善的步兵未必肯浴血奮戰,所以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替我照顧家眷,未免太屈才了。”
呼衍潔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你我萍水相逢,我又是突然倒戈,是個降將,你不信我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我可不想再帶鄯善的兵馬,這樣吧,大軍開到伊吾盧,夫人和瑕兒依舊隨軍,咱們三十裏外安營紮寨,暫且休整半日,明日此時,你給我一把青銅劍,一匹戰馬,你我合作立一場功勞,天明之後,我把伊吾盧交給你!非但如此,青銅劍、戰馬、全都悉數帶回。你以為如何?”
陳睦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麽有把握?”
伊吾盧雖然是彈丸之地,但是守軍不少,憑借一人便想拿下又談何容易。
呼衍潔微微一笑,“大不了戰死,以表我心。也免得你和夫人總是疑神疑鬼。我若不成事,你再帶大軍平定伊吾盧,料想也不是很難。”
陳睦抱拳說道:“那就依你,你若是不耗一兵一卒,辦成此事,我陳睦便向竇大人推薦你……”
“不必!”呼衍潔暗道:你要推薦我去別處做官,那還如何能再見到銀萍?我寧願今生與美人常伴,也不願做你們漢人的官。更何況,大漢人才濟濟,我在那裏又怎麽能一展抱負?因此他立即否決,“我若成事,你便把瑕兒交給我做徒弟。其他的賞賜,我一概不要。”
陳睦微微一愣,這個要求實在是有悖常理,還指望呼衍潔來限製王植,卻不料,呼衍潔在大難之後,再也無意仕途。不過有他幫忙陳睦求之不得,管他是為了什麽,隻要拿下伊吾盧即可。他要教陳瑕習武,陳睦也早就應允,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非要選擇一個笨孩子做弟子。暗自琢磨,呼衍潔大概是看上了陳瑕的某個優點,隻是思來想去,也想不出陳瑕有什麽可取之處,除非是為了舍利子……再轉念一想,又絕無可能,呼衍潔不是大漠五鬼,他要舍利子又有什麽用,他也不可能知道陳瑕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