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東西,是真的有還是出自你的臆想?”郭岱打斷道。
關函穀反問道:“誰說我臆想的東西就不能是真的?你所施展的幻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郭岱被這麽一問,倒也陷入了沉思。與凡夫俗子所想不同,修為境界至此,幻術本身已經不能用真假去衡量,甚至迷幻他人知覺的幻境,本身也是真。
寬泛而論,如今這個世間又有什麽是真實的?所謂真實到底是憑五官知覺觀測,還是憑修行法力感應?既然舉世皆幻,那麽眼耳鼻舌身意所見所聞所感,理所當然也該是虛幻不實。
但就凡夫俗子而言、甚至對絕大多數方真修士來說,這種虛幻不實是相互融洽無礙的,真實與虛幻在這個世間並不存在一個明確的界限。
關函穀說道:“我所看到的並不是幻象,玄黃洲以外確實可以有千姿百態的眾生景象,也可以有合乎常理的興衰起伏,隻要你去看,那便是有、那便是真。”
宮九素問道:“主人隻是一個人前往,若是有其他人隨行呢?看到的也是一樣的景象嗎?”
“我觀眾生、眾生觀我,一念生則萬念明,我看見與其他人看見,沒有區別。”關函穀說道:“這也是為何我能看見眾生萬千景象,如果修為淺薄,眼界自然狹隘,所見所聞不過眼前。就好像村野鄉人,他隻聽說過江都,終其一生未曾踏足,但不妨礙他認為皇帝用的是金扁擔。”
“這……不就是化虛為實的推演之功嗎?”宮九素看向郭岱,說道:“如果是你,在玄黃洲外會看見什麽?”
郭岱說道:“你是希望我也到玄黃洲外一趟?不,我對玄黃洲以外不感興趣,這片大地就是世間的中心。”
關函穀點頭道:“看來這段日子你進境不少,後天明識一關也過了。那你能說說,為何我能看見那般眾生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