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朝著自己的堂哥魏絳行禮:“見過主君。”
周朝的封建製度是和歐洲中世紀基本相同、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封邦建國”製。
諸國的封邑為國,諸侯為國君。
卿大夫的封邑為家,卿大夫為家君,因此魏相見到家君要稱主君,並行臣禮。
禮記大學有言:“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這句話裏麵的“家”和“國”指的就是卿大夫和諸侯的封邑。
魏絳看著魏相,臉上露出笑容:“相弟,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禮?坐吧。”
這位宗主大哥的笑容頗為真誠。
魏相又朝著自己的老爹魏錡和三叔魏顆見禮。
老爹臉色不太好看,冷冷的說道:“今日不跳井了?”
魏相咳嗽一聲,正色道:“不瞞父親說,兒今日曬太陽時突見有神龍淩空而至,讓兒茅塞頓開,已非昔日頑劣之魏相矣。”
老爹深吸一口氣,朝著麵前桌案一伸手,握住一方桌腳。
啪的一聲清脆斷裂後,老爹一躍而起,舉著新鮮出爐的桌腳朝著魏相而來。
“老夫打死你這個沒正經的逆子!”
魏相大驚失色,一個閃身到了另外一邊的魏顆身邊:“三叔救我!”
三叔魏顆趕忙站起來攔住了老爹:“仲兄何必如此急躁?先聽聽相兒怎麽說,或許他真的有主意呢。”
老爹手持好像匕首一樣的小桌腳,惡狠狠的說道:“這逆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每日裏不是跳河就是投井,現在還說什麽神龍,看來真得請個巫者來做法才行!”
魏相從三叔身後伸出頭來,叫道:“父親,兒那是為了算了,不提也罷。但胥氏之事兒是真有主意,絕對不會欺瞞父親、三叔還有主君的。”
坐在上首的主君魏絳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堂叔和堂弟這番鬧劇,咳嗽一聲道:“仲叔,先讓相弟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