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大殿。
晉侯腦袋垂下,微微的搖晃著,時不時突然顫動一下,抬頭睜眼見爭吵還在繼續,於是繼續低頭打盹。
其他卿大夫眼觀鼻鼻觀心,宛如一座座泥塑雕像。
魏相靜靜的站著,時不時的讓腳脖子轉上一圈,長久的站立即便是魏相強壯的身體也有些難以承受。
兩名晉國宮廷禁衛軍一左一右夾著魏相,讓魏相的不適和疲勞越發加重。
思考是轉移疲憊一個相當不錯的方式,而魏相在思考之後明顯已經察覺到了不少東西。
晉侯在等,中行林父在等,趙朔在等,其他四卿在等,在場所有的大夫們也在等。
每一個人都想要等待那個對自己來說最好的結果到來才做出決定,沒有任何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險,因為冒險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身死族滅!
又一波信使抵達,這一次,大殿中開始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黑旗?那是何意?”
“黑者,喪也。莫非趙孟”
“慎言!趙氏既出兵,恐怕黑旗另有意義。”
“也可能是垂死掙紮罷了”
突然,趙朔站了起來。
這位趙氏君子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中,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中行伯,既然你我爭執不休,那麽不如直接讓諸卿進行表決來決出是否需要殺掉魏相,如何?”
大殿中一時寂靜。
中行林父看著趙朔,緩緩說道:“趙氏的五千甲士真的能給君子這麽大的信心嗎?”
趙朔攤開雙手,笑道:“既然荀氏的三千甲士可以給中行伯如此大的信心,為何趙氏甲士不行呢?”
中行林父沉默片刻,道:“既然是君子所請,那老夫自無不可。不過此事還需要君候和其他諸卿的同意才是。”
趙朔轉頭看向晉侯:“不知君候以為如何?”
晉侯猛然抬頭,渾濁的老眼中還有些茫然,下意識的道:“好,好,就按照諸卿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