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姬據第一次完全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震驚、以及後悔的神情。
姬據惡狠狠的瞪了目瞪口呆的屠岸賈一眼。
這一刻,姬據恨不得把屠岸賈暴打一頓。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的反對,本侯一旦聽了魏相的話,那這聲望豈不是瞬間暴漲一截?
目瞪口呆的不僅僅有屠岸賈,還有先轂。
先轂失聲道:“楚王當真讓陳國複國了?這、這怎麽可能?”
趙朔和欒盾對視一眼,忍不住大笑起來:“看來,果然還是士伯有先見之明啊。中行伯,你覺得呢?”
中行林父的臉色陣青陣白,極為難看。
原本他以為士會不回絳都是一種讓步,然而此時看來,士會不回絳都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中行林父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
欒盾嗬嗬一笑,道:“既然陳國已經複國,那麽大晉這一次的出兵想必也就不需要了,對吧?”
趙朔笑道:“那是自然,陳國可是楚國的附庸啊,我大晉幹嘛要千裏迢迢的去為了一個楚國的附庸主持正義呢?”
欒盾眨了眨眼睛,又道:“若是不出兵的話,中行伯的兒子豈不是不能取代魏相在下軍任職了?”
趙朔一拍大腿,道:“哎呀,是這般沒錯了,實在是可惜,可惜啊!哈哈哈”
說到後來,趙朔也是不再掩飾,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
方才爭論之時,中行林父和先轂將趙朔欒盾兩人壓製得極為難受,但此刻形勢突轉,反而是趙朔欒盾一唱一和來了一個痛打落水狗。
姬據看著這幅情形,心中的感慨越發的多了。
如果本侯聽從魏相的話,那現在這痛打落水狗的人之中也有本侯的一份啊。
想想,堂堂上卿的臉麵都被本侯狠狠的抽腫了,本侯的聲望可不就嗖嗖的上去了?
姬據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