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侯走在最前方,趙盾緊隨其後,再然後是六卿、姬姓十一氏大夫、諸公族大夫、諸公族。
晉侯和趙盾走路的速度都很慢,一步步的拾級而下,每一步都要停留好幾秒鍾才會邁向下一級的台階。
所有人有意無意,給這兩位晉國最重要的人物留出了足夠交談的距離。
晉侯看著台下魏相,邊走邊緩緩說道:“趙孟啊,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聽到晉侯之言後,看上去越發顯得憔悴和蒼老的趙盾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君侯謬讚了。”
晉侯笑了笑,道:“人老了,做事就想要穩妥一些,年輕人過於激進,有時候也並非是一些好事啊。”
趙盾道:“君侯所言極是,老臣由衷認同。隻不過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機會,若不然他們又如何能撐起大晉的將來呢?”
晉侯哈哈一笑,不再說話。
趙盾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後的中行林父:“中行伯,你說呢?”
中行林父有些驚訝的頓了一下,從魏相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對著趙盾道:“趙孟之言當然是有些道理的。但君侯所言更得老夫之心,有些人仗著年輕氣盛四處挑事,壞了規矩,這可並非大晉之福啊。”
下一秒鍾,年輕的趙氏少宗主、新任晉國下軍佐趙朔十分淡然的接口道:“魏相之舉都是出自我之授意,若是中行伯還有不滿,一會盡管和我說道說道便是。”
卻缺哈哈笑道:“正是這個道理,所謂理不辯不明,年輕人更強還是老人更佳,盡可好好的探討一番。不過老夫是很欣賞魏相這個年輕人的,有衝勁是好事,若是年紀輕輕就像某人老人一般死氣沉沉,不妥,實在不妥。”
中行林父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光芒,不再開口。
整整一刻鍾之後,所有人都到了台下。
一輛輛馬車行駛過來,晉侯、趙盾、諸卿大夫各自依據地位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