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隻要是稍微有點政治常識的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掌握,因此當魏相看到胥童畢恭畢敬的在中行庚和智罃的身後當一個跟班的時候,倒也沒有多大的意外表情。
人是一種虛偽的動物,政客尤其如此,不管再怎麽於心中看對方不爽,魏相還是很友好的朝著對方打了招呼:“見過胥大夫,見過中行嗣卿,智君子。”
魏相稱呼裏的先後順序顯然立刻就惹惱了對麵的荀氏兄弟,讓他們不約而同的臉色陰沉下來。
中行庚冷冷的說道:“牙尖嘴利可不能幫你在仕途上有任何進步,還會得罪不少人。”
魏相咦了一聲,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我在見禮的時候要先向兩位君子見禮,然後再向胥童大夫見禮嗎?久聞中行伯和智大夫乃是守禮之人,中行嗣卿和智君子對禮節的理解如此獨到,魏相有機會必須得好好的向中行伯和智大夫道賀一番才是啊。”
荀氏兄弟目光之中的火焰幾乎要將魏相吞噬掉了。
胥童見勢不妙,立刻喝道:“魏相,爾休要在那裏搬弄是非!我胥氏和中行氏、智氏向來友好,斷然不會因為你這幾句離間之言而被挑撥!”
魏相聳了聳肩膀,道:“離間不離間的我是不清楚了,但大夫以臣禮事君子這種天下奇聞倒確實頗為少見,若是傳揚出去的話,想必也是能夠在我們大晉士林之間稱作一段佳話啊,哈哈哈!”
魏相肆無忌憚的笑聲讓胥童的臉色漲紅無比,看著麵前的殺父仇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拔出腰間長劍來將魏相直接一劍斬殺。
中行庚重重的哼了一聲,直接帶著智罃走了。
胥童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繼續跟上去,而是又惡狠狠的再瞪了魏相幾眼,然後朝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魏相心情大好,叉著腰左看右看,發現並沒有什麽不長眼的家夥繼續跳出來被自己狠狠扇臉,於是便急匆匆的朝著中軍大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