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是犯罪。
為了消滅戰爭,必須發動戰爭。
殺人就是不仁。
但為了不再殺人,就必須殺人。
這就是朱由榔的理論。
每個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放在後世,就算發動戰爭,也不能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和戰俘下手,這就是後世一直強調的人權。
五百人的生命不是小數目,要是放在後世,朱由榔肯定會被冠以反人類罪,哪怕他是一國之君,也會遭到全世界的討伐。
朱由榔不是嗜殺之人,內心對每個生命也是非常尊重的,要不他也不可能去學醫。但是現在,他的處境非常危險,如果不冒險求存,他必將會死無葬身之地,生命也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收割。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仍然不肯妄殺一人,那就太迂腐了。
這五百戰俘是從逆,根本沒有死罪,現在首逆伏法,他們沒有了效忠對象,反抗的心估計已經很淡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教化得好,是一定會成為良民,或者會成為永曆明軍的一員,無端被人冠以“嘩變”之名全部慘死,朱由榔內心還是有些愧疚的。
“五百戰俘兄弟,你們一路走好,你們的死為我中興大明做出了貢獻,可謂死得光榮,死得偉大。相信你們在九泉之下,必不會埋怨於我。”朱由榔假仁假意地默禱一番,心理總算安寧了少許。
……
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十七日,朱由榔經過倉促的準備,終於出發了。
他們一行七人,朱由榔、陳邦彥、白興、四名軍士。
朱由榔作富家公子打扮,月白細綢直身,發髻用一根玉簪綰起,手拿一把折扇。這身打扮簡約而不簡單,加上麵如敷粉,目若朗星,身材挺拔,氣度雍容,端的是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模樣。
陳邦彥則是頭帶四方平定巾,身穿青布程子衣人的打扮。
白興和四名軍士,則扮成下人,分趕兩輛馬車,一輛車是轎廂車,供朱由榔乘坐,一輛車則拉了滿滿當當一車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