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爺,既然您已經都知道了,也不隱瞞自己的身份,那能否將此行的目的見告?”兩人各飲了幾杯酒之後,陳子壯問道。
“嗬嗬,陳大人,你這可不對啊。”
“怎麽不對?還請指教。”
“我要是你,一個字都不問,秘密將我交給你們的皇帝,由他親自問話才對。關鍵是,有些話我敢說,怕是你不敢聽啊。”
“黃爺,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經致仕了。”
“致仕?為什麽?”
“原因有兩條,第一,我看朝堂諸公自蘇觀生之下皆昏庸之輩,鼠目寸光,不足與謀,陳某不願與他們共事。比如,此次南海大捷,若依我意,大軍乘勝進擊肇慶、梧州,縱然不能生擒黃爺,怕是也必遭重創,須退回廣西,自此廣東之地再不複為黃爺所有。然而,皇上不聽我見,執意屯兵三水,任黃爺從容退去。這也罷了,畢竟是同室操戈。可是,清軍佟養甲、李成棟已經迅速打下福建,不日就將進攻廣東,依陳某之意,必須迅速將戰略重點東移,增加惠州、潮州守衛兵力,另外,調林察水軍東移,以便機動側應。可是蘇觀生卻說,清軍剛打下福建,沒有三個月的休養,是不可能這麽快進攻廣東的。所以,這幾日滿朝文武忙著郊天、祭地、幸學,慶祝勝利。唉,陳某無奈,隻好上了致仕折子,回鄉編練武裝,修葺城防,以圖保家鄉。”
陳子壯知道,自己必須先將想法合盤托出,否則,朱由榔是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一聽陳子壯這知,朱由榔心中一動:“集生公,那第二條原因是什麽呢?”
“第二條原因跟黃爺有關。當初隆武帝被執,我是支持您來監國的,畢竟您才是萬曆爺的嫡親血脈,為此還跟蘇觀生大吵了一架。可想而知,紹武帝登基,哪有我的好日子過?”陳子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