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程多精明的一個人啊,一下子就把這件事的後果想了個通透。他心裏歎道:“唉,不知道這回要有多少人頭落地啊。”他打定主意,這回堅決不往裏摻合了,問得緊了,就在軍事上談點看法,問得不緊,就裝傻充愣吧。
範文程把奏折和書信遞還回去,重新回到座位上,低頭做沉思狀,一言不發。
多爾袞見濟爾哈朗看了奏折臉色巨變,從剛才的嘻嘻哈哈變得鄭重無比,嘴唇哆嗦著。出於對他的了解,多爾袞知道濟爾哈朗這是怒極的表現,隻是不知道他是為了博洛的無能還是為了朱由榔的狠辣,或者是為大清勇士的犧牲過巨而怒。
“六哥,你看怎麽辦?”多爾袞如今用得著濟爾哈朗,作為兩名攝政王之一的他,再窩囊廢,影響力也是非常大的,這時候如果他不跟自己一條心,很多事情就不大好辦。
“黃瓜拌蒜?哦,十四弟,黃瓜拌蒜好吃,你六哥我最愛這一口了。”濟爾哈朗臉色瞬間回複正常,裝聾作啞地胡說程出言喊住了多隆。
“王爺,奴才見博洛貝子爺的奏折裏有‘戰馬聞之立驚’之語,是不是放幾匹馬在旁邊?”範文程建議道。
範文程已然明白,自己不出點主意,是過不了關了,為了避免睿親王讓自己在朝堂爭鬥上出主意,自己還是在軍事上表現積極一點,一會兒自己裝聾作啞也不至於讓他懷疑自己的真心。
“對,是極,此事至關重要。”多爾袞讚賞地看了範文程兩眼,心道:“老十五啊,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說你沒事得罪他幹嗎?多精明的一個人才啊,若為我兩兄弟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
“就按憲鬥說的辦。”多爾袞吩咐一聲,王府護衛立即去馬廄牽來兩匹馬。
“你兩個騎上去,就停在水缸一丈範圍之內。”多爾袞指著兩名家將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