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益和布莊的馮掌櫃吃完中午飯回到店裏的時候,卻隻看到兩個夥記在,並沒有看到自己的侄子馮遠誌,於是問兩個夥記,“你們帳房呢?”
夥記回答:“侄少爺在內堂午休,要未時才醒,讓我們不要打擾他。”
“胡鬧,他是帳房,如果有客人進來買東西結帳怎麽辦?”
夥記猶豫了一下才回答:“他說,如果是小生意的話,就讓我們自己處理。除非是大生意,否則不要吵醒他。”
“他每天都這樣?”
“呃,大概有三、四天了吧。他說讀書人一定要養好精神,否則容易困乏讀不進書。”
馮掌櫃聽完這話,頓時氣得胸口作痛。
他陰沉著臉走進內堂,果然看到自己的侄子正躺在長榻上睡得正香。
看到這一幕,馮掌櫃真想一腳把他踹醒。
然而對方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子,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坐到自己的書桌前,馮掌櫃看著放在上麵做得亂七八糟的帳本,更是倍感頭痛。
他現在是無比後悔當初作出讓侄子馮遠誌頂替蘇真做帳房先生這個決定。
當初他是看在弟弟開口求他的份上,而且想著侄子馮遠誌畢竟是自己人,遠比外人要靠得住,這才答應讓馮遠誌頂替蘇真做帳房的。
雖然馮遠誌沒有做過帳房,但他畢竟讀了這麽多年書,做個帳房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就算他不會,也可以跟蘇真學嘛,反正他當時手裏還握著蘇真的工錢,他相信蘇真不敢不教。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蘇真也是有問必答沒有隱瞞。
他還私下問過侄子馮遠誌,問他學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會的地方。
馮遠誌答得很輕鬆,說這有什麽難的,一看就會了。
甚至蘇真做到最後一天的時候,還當著他的麵問馮遠誌還有什麽問題沒有,馮遠誌也親口說了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