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此言一出,眾大臣紛紛跟進,都表示要重重懲治劉安。這並非他們想要趁機向於謙“表忠心”,而是因為劉安這個人實在是太無恥了:幹出這種丟人的事兒來,還好意思主動提出給自己升官?要點逼臉成不成?
劉安一見這架勢,便知道自己肯定要倒大黴了,但他能怎麽辦?把責任都推到朱祁鎮頭上?那自己就更甭想活了!
其實劉安心中也明白,正因為眾人無法懲治身為太上皇的朱祁鎮,這才把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身為大同主將,真的就沒有錯嗎?若不是自己生性軟弱,又想要投機取巧……念及此節,劉安連忙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陛下,是臣……臣罪該萬死……”
“對,你確實是罪該萬死!”朱祁鈺憤憤地一甩袖子,也不去看於謙等人的眼神,直接高聲宣道,“廣寧伯劉安身為大同守將,瀆職通敵,喪權辱國,削除其爵位,並即刻押入大牢!”
啊!瀆職通敵!這可是死罪啊!劉安直接呆在了原地……
半晌過後,他才反應過來,隨即大聲哭喊道,“陛下恕罪,求陛下寬宥啊!”
可朱祁鈺並沒有任何改變決定的意思,隻是站在大殿之上,冷笑著看著劉安被錦衣衛拖了出去。
就在這一刻,朱祁鈺的心中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原來自己身為皇帝,真的可以將所有不平事,所有看不慣的人都解決掉,這種掌握生殺大權、命運前途的感覺可真好!
雖然此時仍要延用朱祁鎮的年號“正統”,而獨屬於自己的年號“景泰”要到明年才能使用,可朱祁鈺在這一刻仍舊感受到了自己身為天下至尊的威嚴:似乎做皇帝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當然,朱祁鈺如此懲罰劉安,肯定不隻是出於泄憤的心理,因為劉安做得確實很過分:他作為一個從小就衣食無憂的上位者,根本不知道幾萬兩銀子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就輕輕鬆鬆地送了出去,從這一點上來講,他可一點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