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初朱祁鎮在大同城下受到了不少冷遇,所以直到此時還心有戚焉,便主動繞過了那裏,打算直接經宣府一路進居庸關、回京城。
而大同等地的守將一個個得也很默契,全都懷著不得罪新任皇帝朱祁鎮的心思,就沒有一個派人出來迎接朱祁鎮這位太上皇的。
朱祁鎮雖說已經遍嚐人情冷暖,但此時回到家鄉仍遭受如此待遇,心中難免怏怏不樂,誰知就在途徑宣府的時候,撫寧伯朱謙竟然帶著他的兒子朱永出城為朱祁鎮舉辦了一場不小的歡迎儀式。
朱祁鎮見此情形,已是激動得難以言表,因此即使朱永今年隻有十七歲,朱祁鎮還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道,“大將之材,大將之材!”
其實朱謙肯率眾前來迎接朱祁鎮,不過是懷了政治投機的心思:好歹朱祁鎮也是太上皇,討好一下總沒什麽壞處!
可楊洪等人背地裏卻對朱謙父子暗中恥笑:真是長了個豬腦子!回頭有你倒黴的時候!
不過無論如何,朱祁鎮總算在朱謙父子這裏得到了一點安慰,可如果他要是知道了京城內的情況,恐怕又要大大地寒心了。
原來當朱祁鎮即將從漠北回來的消息傳到京城內,還是有不少大臣為之振奮的,比如吏部尚書王直、禮部尚書胡濴。
因此王直、胡濴等人便上書請求應以重禮將太上皇朱祁鎮迎回,並由朱祁鈺率百官親自前去拜見。
結果朱祁鈺連他們的奏章看都沒看,便不耐煩地批示道:一切從簡,以一轎二馬迎回。
有幾個心向朱祁鎮的朝臣上奏覺得禮儀過輕,結果朱祁鈺怒道:朕尊皇兄為太上皇,已是尊禮無加,再有妄言者必是居心叵測,同時還下令讓錦衣衛指揮使盧忠調查那些異議者。
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人敢於反對朱祁鈺的命令,而朱祁鎮就這樣被一頂小轎子灰溜溜地從安定門抬回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