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盧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或者說,他認同自己是一個為了權位而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所以當他知道朱祁鎮私下裏送給袁彬一把金刀時,第一反應便是借機將其搞成一個大案子,並以此向皇帝朱祁鈺獻媚邀寵。
朱祁鈺討厭太上皇朱祁鎮,如果自己能夠給皇上一個廢掉朱祁鎮的理由,那麽自己還不得平步青雲?
自從前任錦衣衛指揮使馬順被當眾毆死後,錦衣衛的地位就急轉直下,自己必須利用這個機會給錦衣衛長長臉麵,順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
於是盧忠很快便從袁彬那裏將朱祁鎮送給他的金刀搶了過來,然後立即向朱祁鈺告發:太上皇與錦衣衛試百戶袁彬圖謀不軌,意欲複辟,這金刀便是私相賄賂的證據!
朱祁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立刻下令將袁彬逮捕,並對其言行逼供,以期他能夠牽連出朱祁鎮。
這個金刀本是朱祁鎮回京後,由宮人統一打包送過去的舊物,因此袁彬也無法抵賴說是在漠北時給的。
加上盧忠為了增強說服力,又將兩個在外麵看守的錦衣衛叫來作為人證,因為他們親眼見到了太上皇朱祁鎮將金刀送給袁彬的情形。
可奈何袁彬是個硬骨頭,加上他與朱祁鎮感情深厚,又怎肯把髒水潑到朱祁鎮身上?
因此無論袁彬遭受任何酷刑,隻是一口咬定金刀乃是私情相贈,並無他意,盧忠乃是誣告!
更加出乎朱祁鈺和袁彬意料的是,這個案子吸引了許多朝臣的注意力:畢竟事關上皇,誰也無法坐視不理。
這樣一來,盧忠也不敢再玩什麽花招,最後反而惹得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會審,始作俑者盧忠隻能作為一個原告,不斷地上堂接受詢問,結果搞了半天也沒審出個什麽屁來。
時值景泰二年初,元旦佳節剛剛過去不久,可整個皇城似乎都因為這樁大案子而蒙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