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此行來者不善!”這是在石亨離去後,紀淩和李惜兒共同意識到的一個問題:石亨這是來打探情況的,他心裏肯定懷著別的目的!
尤其當石亨看到朱祁鈺昏迷不醒、以及塌邊的盂桶中那一塊塊帶血的布絹時,他的眼神很詭異,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我看石亨是想搞投機!”李惜兒毫不遮掩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想,“他瞅出來皇上的身子不成了……”
“現在朝堂上所有人都在關心立儲的問題……”紀淩將手指豎於唇邊,示意李惜兒注意自己說話的分寸,“而且許多人的意見都不一致。”
紀淩所闡述的倒也是實情,因為目前朝堂上關於立儲的糾紛一直爭論不休,到現在也沒個準確的答案。
首先,朝堂上大部分的官員是支持複立沂王朱見濬為太子的,因為在朱祁鈺無子的情況下,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了。
甚至連目前朝堂上的第一重臣於謙也同意這一建議,因為他向來秉公而斷,從不摻雜私人情緒。
不過內閣首輔陳循和左都禦史王文就不這樣想了,因為自朱祁鈺繼位後,他們明顯對太上皇朱祁鎮表示出了反對態度,如果讓朱祁鎮的兒子朱見濬繼位,到時候肯定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所以他們的想法是從京外迎立一位藩王,這樣既能防止朱祁鎮父子反攻倒算,又能有擁立之功,實在是一舉兩得。
當然,還有一小部分人,打起了身在南宮的朱祁鎮的主意:如果能扶持這位受了好幾年苦的太上皇複辟,那才是真正的不世之功!
而石亨此次入宮,懷的正是這個目的:看來皇上真的不成了,自己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等石亨走到太和門的時候,早已等候在那裏的曹吉祥便趕忙迎了上來,“武清侯,皇上那邊怎麽樣了?”
“可以做。”石亨點了點頭,並沒有把話說透,“南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