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富貴兒的腦子裏,李豐滿是老爺,菜價想要標多高那都是他的自由,哪怕是標上一百貫一道也沒有一點兒不合適的地方。
菜價越高,酒肆倒閉得越快,李豐滿也就能越早打消做生意的念想,一切又能回到正軌,這才是老富貴兒所期望看到的場麵。
所以,他並不驚奇於李豐滿的胡鬧,反倒是那些瞎了眼來吃飯的客人遭了他的嫌棄。
錢多嫌燒得慌是嗎?
這麽高的菜價腦子稍稍正常一些的人都不會點的吧,這不是在壞他們家老爺的前程嗎?真是豈有此理!
“知道都是誰來捧場嗎,抽空的時候老夫要專門去拜訪他們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錢沒地兒花了!”老富貴兒陰沉著臉輕聲向根福逼問。
根福警惕地看著老富貴兒:“老頭兒,你想幹什麽?你若是敢私自破壞少爺的生意,我一定會告密!”
“我……”老富貴兒胸口一悶,肝兒好疼,這特麽還是他親兒子嗎?
“老爺的身份你我最清楚,讓他出頭露麵做生意,而且還是當廚子去伺候那些普通人,你覺得合適嗎?難道你就不替老爺感到委屈?”
“若是讓長安的那位知道了,他會怎麽看老爺,又會怎麽責罰咱們父子?還有,老爺現在是失憶了,萬一以後他再恢複了記憶,你覺得他會不會怪咱們當初沒有阻止他?”
“這此間種種,諸多牽扯,你想過嗎小兔崽子?!”
老富貴兒壓低聲音,神色肅穆。
根福卻不為所動,依然堅持著自己的底線:“我才不管那些,我隻知道少爺現在很喜歡他的酒肆,絕不允許有人故意搗亂破壞,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行!”
根福的倔脾氣上來了,就是這麽軸。
“少爺曾經說過,隻要他還活著,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機會能重返長安了,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在乎長安那些人的反應,難道他們還能追到這涪川縣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