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培虹又看了陳德娣一眼,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麽樣的性子,胡培虹如何能不知道。
胡培虹見陳德娣滿臉滿眼的不甘心,知道勸了也無用,她也不勸,讓她自己去想清楚,她不想清楚,別人的話就算入了耳,也過不了心,等於白搭。
胡培虹道:“退出朝堂不是小事,這是經過陳氏一族人在主樓議一夜之後共同商議的結果,這不是你外公一個人的想法,也不是娘看得開還是看不開的問題,亦不是你甘不甘心的問題,而是大勢所趨,在這樣的大勢下,我們隻能順應而為,不能逆勢較真,不然後果非常嚴重。”
陳德娣深吸一口氣,想著我倒是想逆勢較真一下呢,可家族不會允許,外公不會允許,若她當真任性而為連累了家族,那家族人會比任何人都幹脆利索地拋棄她,外公也會拋棄她,到時候,她就真的成了眾判親離之人了。
陳德娣能被整個陳氏選中送入宮中,就代表她是一個十分清醒而理智的人,亦知道她的使命在哪裏,她的榮耀,她的輝煌,她的跌倒,都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陳氏的事情,她沒有任性的資本,她亦不能任性。
陳德娣咽下心中不甘的委屈,說道:“女兒知道,女兒不會胡來的。”
胡培虹坐直了身子,拿過她的手一邊歎著一邊輕拍著:“知道你委屈,但相比於你的委屈,娘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爹也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外公也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還有陳氏的全有人,他們也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明白嗎?”
陳德娣點點頭:“女兒明白。”
胡培虹見她聽進去了,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胡培虹站起身,拉著陳德娣的手,把她拉起來,說道:“吃飯吧,有什麽話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陳德娣沒有拒絕,讓采芳去傳膳,她拉著胡培虹的手,去了壽德宮裏的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