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不怕遠,不說是住在冷宮外麵了,就是住在冷宮裏麵,她也有能力讓自己如日衝天,她對眼前的男人隻有恨,沒有情,若真要說之前他們之間有什麽感情可言,那就是她對他的養育栽培之恩,他對她的奉養之恩。
隻可惜,他們之間的這個恩情,隨著他的叛殺而消失殆盡,現在剩的,隻有仇了。
既然是仇人,自然見麵分外眼紅,住的遠,不見最好。
聶青婉福了福身,沒再看殷玄一眼,告退出門。
剛轉身,殷玄問:“知道怎麽去嗎?”
聶青婉隔著兩米寬的距離看著眼前那個禦書房高大又莊嚴的雙扇木門,她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就那樣看著門,出聲問:“這算是皇上的考驗嗎?”
殷玄嘴角勾起冷漠弧度:“朕說了,朕沒時間跟你玩遊戲。”
聶青婉無聲笑了一下,說道:“那還是請皇上派個人引路吧。”
殷玄揚聲喊:“隨海。”
隨海立馬又推了門走進來:“皇上。”
殷玄道:“帶華美人去荒草居。”
隨海一聽,愕然怔住,好半天那頭才偏轉過來,帶著很是難以理解的眼神盯了聶青婉好一會兒,這才猛地嗻一聲,帶著聶青婉出了門。
再次將禦書房的門合上,隨海站直身子,對這個剛進宮的華美人另眼相看了。
能讓皇上在這樣的情形下賜殿,雖說是如同冷宮一般的宮殿,可到底,皇上讓她單獨住了,這不是生生地打明貴妃的臉嗎?
而明貴妃,在所有人的眼中看來,那就是皇上的心肝肉。
而在後宮之中,誰敢當明貴妃的麵說一個不字?
這個華美人卻對明貴妃說了不,還把皇上心肝肉的臉給打了,這往後的日子,怕不好過呀。
隨海心思轉了幾轉,卻不多言,提了一個燈籠過來,衝聶青婉笑道:“華美人,隨老奴去吧,荒草居在宮頭西苑,稍微有點兒遠,得走好一會兒呢。”